烟火流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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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67】【双鬼】有匪一人(五)

第五回

上回书说道李轩见吴羽策受伤,大惊失色,当即力劝他在这镇上留宿休养,等伤好了,再做打算。吴羽策道:“我们习武之人,伤筋动骨乃是常事,这点小伤便如擦破油皮是一般,又算得了甚么了?”说来说去,总是不允。

李轩道:“吴兄与人约在清明,距今尚有三月,时间还宽得很,一路游山玩水,慢慢走去就是,又何必撑着伤紧赶慢赶?再说,兄弟我只会骑毛驴,这高头大马我是不大会骑的。你伤在手臂,这……这可不大方便。”说着,脸上微微一红。

吴羽策叹了口气,心知李轩说的倒也在理。自己手臂带伤,再想带他共骑一马,确实有些难处。思及此处,便道:“那么咱们雇辆大车,走慢些便了。”

李轩喜道:“是,是!”他知吴羽策有此让步,已是不易,况且坐卧车中,也不致颠簸伤口,于养伤无害,心中甚是喜悦。当即便出门去张罗雇车。这一日行路食宿,俱是李轩出面打点。那车夫经了李轩着意吩咐,将马车驾得极稳。吴羽策端坐车中,闭目养神,甚是舒适自在。次日在投宿的客栈用过早饭,再度动身上路,李轩却迟了一会儿才钻进车来,笑道:“镇安县离得远,这一路未必有打尖的地方,我买了些点心,好供你路上解饿。”说着,将手中食盒揭开与吴羽策瞧。吴羽策看时,只见里面正是自己前一日早饭时叫的各样点心,心想难为他还都记得,便道:“你倒贴心。不过干粮早买了,又何必再买这个?”

李轩道:“我昨天早上见你吃得讲究,想那干粮毕竟粗糙,恐怕你吃不惯。再说你又受着伤,当然该吃得好些。”吴羽策道:“你一个书呆子,倒挺会伺候人。这般花用,身上银子还彀使么?”李轩笑道:“多谢关心。昨日大王赏的那半片金叶子,虽然买点心并不很够,不过使唤我一个书呆子,那是绰绰有余了,只怕还有的找。”说罢,两人忍不住一齐笑出声来。吴羽策见李轩说话自在风趣,全无先前那种畏缩之态,心想他之前在山上,那是怕得狠了,如今和自己熟稔了些,自然渐渐放开手脚,当下不以为意。

自此两人在车中不时谈天说笑,长路漫漫,有人作陪解闷,倒也快活。如此过了两日,到第三日午后,两人吃过午饭,靠在车壁上正昏昏欲睡,忽然车身一倾,在道旁停了下来,将两人惊醒了,而后只听马蹄得得,十数匹马飞驰而过。

李轩心中蹊跷,探出了头去询问车夫。车夫回道:“方才许多官爷骑着马过去了,我见他们跑得急,怕咱们车走在路中间,扰了官爷们办事,索性在路边停了一小会儿,不碍事。”李轩听了,也没放在心上,又问镇安县何时能到,那车夫向前一指,笑道:“可不就在前面么?眼力好些儿的,这会儿都能看见城墙啦。”李轩心下欢喜,回身进了车厢来向吴羽策说道:“不一会儿就能到镇安县了,咱们今天就在那儿歇了,不往前赶路了罢。”吴羽策道:“随你。”

当下入得县城,寻了家干净客店住下,李轩便出门寻觅吃食。出得房门,正要下楼,忽听楼下有人喝问道:“喂,掌柜的,有一个书生,一个带剑的武人结伴同行,两人年纪都在二十开外,你见过这样两个人没有?”

李轩心中一跳,连忙收回脚,矮下身子缩在扶栏后面,偷偷探出头张望。只见一个官差打扮的男子正与客店掌柜交谈,李轩越听越是心惊,那官差叙说的二人形貌,无不与他和吴羽策一一合榫,只庆幸两人换过了衣衫,吴羽策又将剑收在了包袱里,或许不致被人一眼认出。

但听掌柜恭恭敬敬地答道:“回官爷,这样两人,小的不曾见过。不过店里的住客,并不都由小的经手招待。”那官差道:“那么你把店里的伙计都叫了来,我亲自问他们。”那掌柜答应着,忙不迭地使伙计叫人去了,又脸上堆笑问道:“不知官爷找这样两人,是为什么事?”那官差道:“哼哼,说出来怕要吓死了你。这两人乃是汪洋大盗,前两日在官道上作案,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伤十来个人,劫走了一大包金银,这眼里还有王法没有?”

那掌柜听了,果然吓得不轻,口里不住念佛。李轩听得又惊又怒,心想那一日明明是吴羽策和他被劫道,怎么在这官差口中,竟来了个黑白颠倒,全然与事实相反。虽说如此,可吴羽策毕竟是货真价实的土匪不假,倘若遇上了官府,也着实不好办,这么想来,还是赶快想法子逃跑为妙。正想回房告知吴羽策,楼下那招呼过他和吴羽策的店伙已经来了,听了官差问话,歪着头想了想,道:“回官爷,那天字一号房里刚住进的两位客人,倒与官爷的形容有些相符。只不过那位公子不穿黑衣,也没佩剑,只带了个长条包裹。”

那官差精神一振,道:“衣服随时都可以换,剑也未必要佩在身上,那长条包裹里八成就是剑了。这人身上可有什么伤处没有?”店伙道:“他右手似乎有些不便……”那官差疾呼:“在这里了!”

到此地步,李轩哪里还听得下去,连忙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进房,反闩了房门。只见吴羽策正站在窗边,听见门响,回过头来问道:“那些官兵是冲我来的?”

李轩惊道:“你怎知道?”抢到窗边往下一看,只见客店门外正站着八名官差,这一下可把他惊得魂飞天外,急得连连跺脚道:“这……这怎么是好?”将方才所见之事简略说了。

吴羽策听了,脸上渐生怒意,待到李轩说完,忽然提高了声音,怒道:“我早说要照样赶路,都是你婆婆妈妈,非要走一阵停一阵,这才被他们追到。这样害人的王八蛋,爷爷带着你,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大霉。还不赶快给老子滚蛋!”

李轩一怔,万没想到他在这紧要关头,不先想着如何逃脱,却一味把错推到自己头上,还来责骂自己,霎时间气冲上脑,亦是高声怒道:“我要休息,乃是为了照料你的伤处,又不是为我自己。你不感谢我,那也没甚么,怎能反来怨我?”

吴羽策道:“哼,说来说去,总是要我谢你。你倒说说看,要我怎样谢你?要银子是不是?告诉你,爷爷我一文钱没有——有也不给!”

李轩气得双手发颤,大叫道:“我虽是个读书人,不懂什么江湖义气,可是圣人教导的仁义二字,总还晓得。你于我有恩,我以德报德,这才对你好,可不是要贪图什么金银财宝。”

吴羽策讶道:“你瞎说甚么?”李轩高声道:“我和你在一块儿,是为了报恩求义,不是为了别的。士可杀不可辱,即便你是我恩人,也不能这般折辱于我。”

吴羽策皱了皱眉,摇头叹道:“唉,真是个呆子。”说罢便转过头去眺望窗外,再也不发一言。

李轩惊疑不定,问道:“你……你没什么话要说了么?”吴羽策道:“我还有什么话好说?你嚷得那么大声,半条街都听得见,如今我就是把你扔进去,他们也不信你不是和我一伙儿的了。”李轩恍然大悟,低声道:“原来……原来你是不想连累我,这才那样骂我。”一时间心中又是欢喜,又是羞愧。

吴羽策道:“也不全是为你。你不会武功,我带着你要脱逃太也费劲,若只有我一个,那就方便得多。”李轩面红过耳,嗫嚅道:“这……这当真是对不住得很。”吴羽策道:“那也没什么。”

他态度越是平淡,李轩越觉得过意不去。想了一想,又道:“不过……不过我跟你道歉,是因为怕连累了你,决不是因为想要自个儿逃生,你可别误会了。”

吴羽策微觉诧异,问道:“你不怕么?”李轩道:“怕还是有些怕的,但你对我挺好,又救过我的命,我当然愿意陪着你,就算进了大牢,也没甚么可抱怨的。”吴羽策道:“那么你寒窗苦读十余载,可就要在一夕之间泡汤了。”

李轩一愣,叹道:“唉,当今官匪勾结,官场这般黑暗,我这个功名不考也罢。”吴羽策微微一笑,道:“你又怎知道他们官匪勾结了?我就是土匪,他们要抓我,那也没错啊。”

李轩道:“这也不难,想一想就明白了。他们要抓你,乃是为了白河县那桩案子。当时地处偏僻,行人稀少,官府一时三刻,哪能发现?他们这么快就能赶来,定是那帮强盗报了案。可他们是土匪,躲着官府还来不及啊,又怎会主动向官府投案?定是当地官府和他们有所勾结,这才将这案子颠倒黑白,明明咱们被劫道,却硬把咱们诬作匪盗,好抢占你身上那一大笔钱财。”吴羽策点头道:“你脑子倒还挺清楚。”

 

(下回待续)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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